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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朱祁镇也想过,迁移福建之民去海西。

毕竟从福建海路去海西的话,说不定比北方还快一些。

但是朱祁镇想来想去,觉得暂时搁置了。

倒不是朱祁镇担心福建在东北水土不服。成大事则就不能太慈悲。这个时代但凡是官府移民,绝对会有死亡名额的。

如果这死亡名额能压制在一定范围之内,朱祁镇倒是可以接受。

主要是,长途移民没有经验的话,死亡名额估计会很高,再加上海西的战事还没有平静下来。

没有一个安全的环境迎接移民。

但是福建而今流民的局面,正是移民的大好时机。

这十万流民再加上俘虏,只要全部能迁徙到台湾岛上,台湾岛上就可以置一个县了。

之后就能慢慢经营了。

如果这十万百姓都安置好了,以中国人之安土重迁,再移民的困难就多了不少。

而且其他条件,都达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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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,开海以来,不仅仅是国家造船,民间也造船,所以官府船只运输移民或许不够,但是如果征召民船的话,是绝对够的。

而且马上要进入冬季,海上的风暴也平息了。

至于粮草什么的,在南方调集也容易多了。甚至朱祁镇可以直接拨款。怎么看,都是万事具备,只需轻轻一推了。

多年做皇帝,朱祁镇有足够的技巧了。太明白凡是顺势而为,省力十倍,但是非要逆势而为,成功不成功,暂且不说,甚至单单做这一件事情,就要付出极大的政治代价。

只是朱祁镇却没有想到,他觉得仅仅剩下轻轻一退的事情,却遇见另外一个问题,那就是祖训。

朱祁镇思量一会儿,说道:“此一时彼一时也。”

“当时海上倭寇横行,方国珍残部到处都是,大寇频出,太祖皇帝为了百姓安宁,才下令禁海的。而今天下升平,四海安泰,还是有何人敢违逆朝廷之命,开海以来,更是有本朝子民游荡四海。今日自然是不同于往日。”

“卿当思太祖皇帝是本意,才是真正遵循太祖遗命。”

焦宏自然不会反驳朱祁镇的说法,毕竟焦宏现在乃是福建巡抚,而福建这一个省,可以说是对海禁最不满的省份。

焦宏必须为福建省着想,他本意也是赞成开海禁的。只是有些话,即便他不说,放在朝廷之上,也是有人要说的。

焦宏立即说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

“此事,卿当与内阁商议,

列一个章程给朕看。”朱祁镇说道:“等卿回去之后,就速速办理吧。”

焦宏立即说道:“是。”

朱祁镇本来觉得,能在台湾设县,就不错了。但是内阁商议的结果,却是台湾射夷州下辖一县,就是夷州县。而这个夷州知州,还担负着招抚台湾土人的责任。

看内阁的架势,是准备在台湾建立一套土司体系,准备将大明在云南与贵州那一套给搬过来的意思。

朱祁镇队这一件事情,还是相对满意的。

朱祁镇越发明白,做什么事情,不要多想。

做事本身,不要多做发挥,很多事情,内阁都不会故意不让皇帝做事的。

就比如这一件事情,在朱祁镇看来,最大的好处,是一个先例。一个海外设府县的先例。

官僚其实最喜欢袭承先例,因为这样做,会减少不少政治风险。

有了台湾的先例,将来朱祁镇决定在吕宋,占城,马六甲,乃是更多的地方,设立府县就有了成例了。

或许在后世人看来,这些地方与台湾是完全不同的性质,但是在大明人眼中,这都是一样的政治定位。

所以,占据台湾等于开疆扩土,这是后世人的思维定式。

但是在大明人心中信奉的是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,很多地方,即便是大明没有军事存在,在大明人眼中,这些地方,或许不属于中国,这里的中国是一个地理名词,也就是中原江南湖广一带,才是中国。但是这些地方,都是属于大明朝的。

至于夷洲更是澎湖巡检司在,正是大明的地盘。

开垦台湾的性子,就好像是内部迁移百姓,建立一个县而已。无非这一片的土人比较多。但是这一件事情,也是有成例的。

按照西南的成例来就行了。

内阁的一整套解决方案,都是基于大明传统的政治框架之中的。

但是朱祁镇却从其中看到崭新的一幕。

只是什么时候,才是揭开的时候,却要等时机了。

朱祁镇越来越喜欢钓鱼,在后世,他从来不知道钓鱼有什么乐趣,但是而今才慢慢感受到,做皇帝与做钓者,其实有一个相同的地方,都是等待的艺术。

“陛下,”后宫忽然有人来报说道:“小爷病了。”

“什么?”朱祁镇大吃一惊。

宫中的小爷,自然是朱祁镇的长子朱见濬。现在四岁多了。钱皇后已经开始让长子识字了。

只是对这样的小家伙了,这一件事情,简直是酷刑。、

当教他识字的时候,非大哭大闹不行,谁也不敢对这位小爷怎么样。

非钱皇后出马不可。

至于朱祁镇,很抱歉。

朱祁镇虽然对朱见濬寄以厚望,毕竟在大明祖制之下,废除一个太子太麻烦了。朱祁镇自然想要一步到位。

好好培养出一个接班人,将来也不用折腾了。

朱祁镇自然不是明神宗。朱祁镇要做的事情太多,才不想在储君位置上浪费时间,与政治资源。

但是面对这个肉-团子一样的孩子,朱祁镇却是下不了手重责。

毕竟他后世也没有被父母打过,他对自己的孩子下不了手。而政务繁忙,朱祁镇几乎称得上是工作狂了,没有节假日,没有上午,下午都排得满满。

事务少的时候,朱祁镇还有时间一日三餐,与皇后与儿子吃一个便饭,说说话。一旦忙起来了。

吃饭的时间也都没有了。

甚至乾清宫的宫灯一直要烧到深夜时分,不将事情理顺了,朱祁镇是睡不着觉的。

朱祁镇自然觉得对儿子是有所亏欠的。更是下不了手了。

于是乎他与钱皇后的角色就对掉了。

朱祁镇变成了慈父,钱皇后变成严母。甚至有时候朱祁镇正在批阅奏疏,小家伙就从坤宁宫中跑过来了。

就是为了躲老妈的铁拳。

但是朱祁镇只能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而且朱祁镇也不反对皇后对他严厉管教。因为他毕竟不是别人。

他是大明未来的皇帝陛下。

甚至从对朱见濬的感觉上,朱祁镇甚至能感受到一些老臣对他的感受。

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昏君的,那么从小严苛的教育也是必然的,等他六七岁的时候,就要出阁读书了。

到他成年之前,每天严苛的教育是绝对不会改变的。

如此,并不是说朱祁镇不爱儿子,恰恰是对儿子爱得深沉,希望他未来能继承他的事业。完成他未竟的事业。

故而此刻,一听儿子病了。朱祁镇自然是大惊失色。

小儿易病,这一件古今都是一样的,但在古代有一个极大的不同,那就是小儿夭折频率是极高的。

这一点,即便是皇宫之中,也是如此的。

很多时候一病,接下来的就是死亡。

在古代,人的生离与死别,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,因为这都是很普遍的东西。朱祁镇这才着急之极,立即推掉了所有政务,交代召见的人以题本上奏。然后就匆匆回后宫了。